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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敏行第三次返苏记
2007年11月20日 星期二
   上次见到袁敏行是在五一假期间,那时我还在寻寻觅觅,还在祈祷万能的上苍尽快垂青于我,尽快给我安排一份如我希望的那样的“饭碗”,所以回家看他时,我的心情是郁闷中的,但到了家后,见到可爱的属于我的---儿子,我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不愉快,我沉浸在和儿子在一起的欢快的日子里,袁敏行的一言一行、轻颦浅笑激起了我奋发向上永无退路的昂扬的斗志,其志也坚如轻松磐石。
    再次见到袁敏行已近冬至,这是十一月的中旬(11.13),这次是袁敏行随他爹爹奶奶(即外公外婆)小姨一行人来苏州的,这次赶上他爹爹年假.
    袁敏行他妈妈电话里问道,十七天,你们行程有什么安排?
    他爹爹说,暂时还没有,他妈妈说,你们来苏州吧,我们也想儿子了。
    他小姨在产假中,原本她在苏州工作过几年,对苏州很有感情,也积极的赞成同游苏州,于是,这样的苏州游计划就形成了。
    我们在盼望中期待着。
    袁敏行他小姨在电话里说,她们都是沾了袁敏行的光。袁敏行他妈妈笑而否定。
    他们的行程确定后,我们特地在他们来的前天晚上去了趟欧尚和爱婴坊,我们购买了袁敏行要吃的奶粉、米粉,他爹爹的酒及一些零食,还有袁敏行的玩具—积木。 
    见到袁敏行是在十一月十二日下班后,那天五点刚到,我就收拾整理好我的办公物品,我就跟我的同事说“拜拜”了,我的心情很急切,等待的末端是加倍难熬的。
    回到家,打开门,看到了我的儿子,袁敏行靠在沙发上,他上身的外套是件条纹毛衣,我想条纹的毛衣下有足够多的衣服,因为我看出了他的身材远远比他的实际要饱满和臃肿,他的下身套了条皮裤,他的头发长了,只是头发象他妈妈—不是太密,发质到是象我,很硬,又不是太长,所以根根翘在头上,而且发丝黄黄的,好象营养不良的小萝卜头,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他本来的面目,我觉得袁敏行比以前黑了,鼻子上留下了他顽皮的痕迹—刚刚被刮破的鲜明未淤的疮疤。我对现在的袁敏行的第一印象可以用这么几个词来描述:厚厚的衣服,大了,黑。
   他奶奶叫他叫爸爸,他沉默着,只是看着我,好象在努力回忆关于我留给他的印象,从他天真无邪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他的疑惑,我想我和儿子之间又有了可怕的陌生感了,而且好象在瞬间不能革除。我蹲下来,向他伸出我的双手敞开以希望拥抱之势,我叫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到我身边来,他默然,我抱起了丫丫(他小姨的女儿,2007年6月23日出生),我再次蹲下来,叫他过来,我努力了好长时间,他才有了反应,他首先用手指者他的鞋子,嘴里清晰的表达出来他的动作,但我不明白他的想法,我只能猜想,我想他应该是想show他的漂亮的鞋子,我当然赞美了他的聪明和鞋子的漂亮。他靠近我,当我要抱他的时候,他退开来。我搬出他妈妈为他此行而特地购买的玩具,玩具用塑料盒装载,塑料盒下面有四个小轮子,如汽车模样。 


 

我把积木取出来,按照图样,我试图把手中的零碎组建成一制鸭子,袁敏行看到玩具和我的动作,马上表现出了兴趣,他走过来,我试图教他按照我的设想来玩,他不容我作出苦口婆心的教导,抓起塑料盒,举到齐胸位置,然后把塑料盒翻转过来,顿时,塑料盒里的一块一块的积木马上“飞流直下”了,撞击到地面又互相碰撞,瞬间半个客厅都是积木。而且积木落地的声音很响很脆。他奶奶说,还好住在一楼,要不然楼下就要抗议了。而袁敏行却以此为乐,他眉开眼笑,水汪汪的一双小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。
    回来的时候我正把积木玩具盒当成小车,而他坐在上面,叫我做车夫,我拉动车前行的时候,他很开心。显然他妈妈在他脑海里的印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,他对妈妈只是那么不轻易的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忙他的了,他妈妈有点夸张的说道,袁敏行,你不记得妈妈了?袁敏行置之不理的态度是最好的答案,忘记是正常的。我让他坐在玩具盒上,我拉住前面的引手,在室内来回走动,他感受到了新鲜和刺激,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致,后来他自己把玩具盒上的盖子拿掉,我把丫丫的两只小脚放进去,他开始了车夫的“生涯”,而且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,开始“crazy”。


 

后来我出去了一下,等我回来,他已经酣然入梦了,他妈妈看他们的床有点拥挤(在家里,袁敏行一直和他爹爹奶奶睡在一起),说,让小赤佬跟我们睡吧?他奶奶说,不要让孩子着凉了,他不会要你们的。他妈妈想找找感觉,把袁敏行抱到我们房间,端了泡尿,袁敏行醒了,刚从晓梦的迷蒙里睁开眼,见是他妈妈,他开始有点呜咽,显然,两三个小时的感情交流还不足以让他觉得和我们睡在一起是安全的。他终于没有和我们睡在一起,这难免是令他妈妈感到心酸的,心酸的理由不是袁敏行不和睡在一起,而是感到和儿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,冷落了儿子对母亲的感情,心里自然而生的愧疚。晚间,袁敏行醒来,突然要妈妈,他小姨把他抱过来,但他好象还是舍不得他奶奶,一直哭闹,他妈妈又抱着他到他奶奶那里,用他奶奶的话说,袁敏行是犹豫的,他的想法在要和不要之间摇摆。他爹爹被他闹腾到沙发上去睡觉了,后来,袁敏行完全醒了,在家里大声宣布要打球。我被他闹腾到凌晨三点才合眼睡觉。(这是第一天)


 

第二天,我到公司后,接到指令,要去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参加西班牙食品展会,晚上五点,展会结束,一帮西班牙参展商来了兴致,他们把音响搬出来,手鼓打起来了,吉他弹起来了,卡们舞在欢快的音乐声中跳起来了,围观的西班牙人越来越多,在异乡的他们忘乎所以,完全沉醉他们的音乐声中,在那一瞬间,我真的被他们感动了,这是一种凝聚力,这种凝聚力来自他们相连的同一血脉:西班牙。这种气氛超越一切,以至于我都没有听到手机的声响,我看到后,忙打电话回家,电话那头传来了儿子呼唤“妈妈“的声音,袁敏行一定是又混淆了“爸爸,妈妈”,有几次对着我叫“妈妈”,叫“妹妹”的时候听起来好象也在叫“妈妈”,好象“妈妈”这个词是他学话的最原始的词根,其他的话语都由此衍生而来,好象我们上学时第一节课学的“a,o,e,”。他的声音在我听来很有磁性,而且是那么揪心,我恨不能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到他身边,但我只能呆在上海。再三的催促下,西班牙人结束了歌舞,把他们送到酒店,然后返回到苏州已经是晚上十点了,回到家,儿子已经睡下,在他妈妈的唠叨中,我知道袁敏行又有了‘不幸’,摔了几个跟头,以至于额头上都肿起来了,好象每次见到我们,袁敏行总会如此,真是让人不得其解,他奶奶叫他妈妈打电话问问张斌他妈妈什么时候来苏州。我知道她的意思,想叫张斌他妈妈看看有没有妨碍,张斌他妈妈是看风水的,很有一套,我本来不怎么相信,但为了袁敏行的平安,只要袁敏行平平安安,我也愿意相信。


 

儿子现在在学话的时候,而且接受得很快,儿子特别喜欢看《动物世界》《人与自然》之类的节目,只要有这类节目,他马上停止手中的活动,专心致志的看电视,他奶奶喜欢看这类节目,可能是受了她奶奶的影响和熏陶,从这方面看,对孩子的引导是何等重要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不会打洞也就奇了怪了。只有在这个时候,喂他吃饭是最好的时候,饭来张口,为此,他爹爹奶奶专门买了些类似的碟片,每次吃饭时就拿出来放映给他看,重复了他还“不要,不要”。喜欢归喜欢,可能让他见到真的电视里的那些动物,他心理就怵了,在苏州乐园里我要把他抱近到石雕的狮子旁拍照,他就是不肯,儿子的胆很小,我感觉有时候他还怕生—害怕生人,我不希望这样,因为我的性格就腼腆和内向,我希望我的儿子不要象我,而且时代不同了,现在的时代讲究个性和张扬,我希望他能灿烂,笑对人生,能有“谈笑间,强喽灰飞湮灭”的那种镇定和从容,自信、坚强。这是我的希望,儿子生下来,健健康康,我很高兴;儿子很聪明;我很欣喜;儿子很可爱;我很喜欢;儿子长相也算可以,我很得意。在我看来,儿子具备了作为一个成功人士的条件,现在的问题就是后天的教育了,这是我们的责任,有时,我为此而思考到焦虑,我该怎么办?


 

 有时,想到袁敏行,就想到他的将来,想到他将要面对的和我将要面对的,期望的同时我感到有些压力,压力的来源是工作的不稳定,或者说工作是稳定的,但心太浮躁,我们面对各种诱惑和对比,总不能准确把握,总是好高务远心比天高,总想努力一下总想通过过激的方式化解工作中的压力,为了体面的活着,我们折腾个不休。来苏州十三个年头有余,工作近十年,东家换了好几家,但是心里还是想着下一家,下一家会比现在好吧?我带着解放的心态出来,期望而体面的进去,又心灰意懒的想躲避,心里没有一天是平淡而满足的,起起伏伏。想到不久的将来,或许有一天,随着时间的消逝年龄的增加,我们可能没有了可利用的剩余价值,彻底被东家剥夺做长工的权利,我就手足无措,看着人才市场上气势汹汹的新鲜“血液”,我有时想,我是不是该夹起尾巴做人了。为了袁敏行为了承受责任为了家庭的稳定,我得安静一段时间了。看着袁敏行如狼似虎的一天天长大,对工作的稳定性要求越来越强.


 

 第四天,我是早上六点就去了上海,回来已经晚上十二点,袁敏行早已进入梦乡,所以,袁敏行来苏州的几天,我实际上陪他的时间是有限的。好在他来的第五天是周六,我休息他妈妈也调了假休息在家,我们决定去苏州乐园。 去苏州动物园,是原计划的一部分,因为时间问题,没有成行。我们快十一点的时候包了辆车出发了,车行到环城高架上,天不作美,飘起了细雨,到苏州乐园,雨虽然还是绵绵的,但已经密了,他妈妈和小姨买了伞和一次性雨衣,我抱着袁敏行,只要放他下来,他就双手抱紧我的腿,要“抱抱”。这个小赤佬在家狂跑,到了外面,就另一付嘴脸。雨中游西湖是一份古色古香的景致,有种怀古的气氛;雨中游苏州乐园当然也有别样的情调,起码有点小资。只是袁敏行好象没什么感觉,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,我没有看出来,当他看到成群的鸽子在园里飞舞的时候,他表现出比游苏州乐园更高的兴致和好奇,自然界对他来说是新鲜的,他幼小的心灵里应该存着新鲜和好奇,对未知的好奇必将引导他向更深层次探索,这是学习的动力源泉。小秃驴以一泡尿的标记表明他到苏州乐园一游,这是他到了苏州乐园的桥上看到河之后的即兴创作,从桥上下来,大概是饿了,他吃了两块牛皮糖,还给了我一颗。当我们从过山车上神魂出窍下到平地上时候,他高兴的对着我们笑,好象看出了我们的狼狈和不堪,他妈妈说,这辈子再也不会玩这种刺激性的游戏了,而且也不会让儿子玩,袁敏行莞尔一笑。中饭在苏州乐园里随便将就了一下,在景点里吃饭实在不是明智之举,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,天气有点冷,只能说补充了一点点热量。雨比刚才大了,他奶奶想回家。而敏行在我臂弯里睡着了,于是我们就找了辆车回家了,回家已经三点。一到家,袁敏行就从沉睡中醒了过来。晚上睡觉袁敏行要跟着我,我只有等他睡沉了以后才把他交给了他奶奶。第二天下午袁敏行一行人就走了,隔着车窗和袁敏行告别的时候,他笑眯眯的,他没有意识到他又要和他爸爸妈妈告别,从他的表情来看,他以为这是和他在做游戏。人生如戏,何尝不是?


 

晚上,打电话回家,电话那头,袁敏行在兴奋的嚎叫,回到了他熟悉的环境,他又恢复了生机,好象鸟出篾笼鱼归大海。


 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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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  蒙蒙妈 于 2007-12-27 17:13 发表评论
呵呵佩服!是妈妈在记录宝宝还是爸爸呀?前面有些看着像是妈妈在记,这篇看着又像是爸爸在记的!


 1  他小姨 于 2007-12-18 20:00 发表评论
写的不错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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